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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Maricá创建了一只主权财富基金，以期为来自石油钻探的特许权使用费提供未来保障。但专家表示，这可能不是美国城市的最佳投资策略。
Joel Balsam · 2026年8月12日
在整个北美，主权财富基金似乎成了当下流行的社会政策。
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最近提出了一项主权财富基金提案，将对AI公司股票征税，以向美国人发放年度现金分红，并已就此引入立法。在政治光谱的另一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于2025年2月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指示财政部长和商务部长研究启动国家主权财富基金，以“促进美国的长期金融健康和国际领导地位”。在北方，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于4月宣布成立“加拿大强大基金”，利用公共资金投资于能源和基础设施项目——尽管专家表示，这并不完全符合主权财富基金的定义，因为资金来源是借款而非预算盈余。
主权财富基金是一种政府投资策略，利用盈余收入来增加回报并用于发展支出，尽管具体机制和原则可能有所不同。第一只主权财富基金可追溯到1953年的科威特投资局，挪威、阿联酋和新加坡也部署了类似体系。
这些基金几乎总是由国家、省或州一级发起——但当一座城市部署这样一只基金时，会发生什么？
距离里约热内卢不到两小时车程的卫星城Maricá，在2006年其近海发现石油矿床后，迅速崛起为巴西第四富裕的城市。这座拥有21.2万人口的城市此后推出了基本收入计划以及一只引起全球研究人员兴趣的主权财富基金。巴西其他城市也在效仿。美国城市是否也应该这样做？
Maricá主权财富基金内部
在Maricá，免费的空调公交车和共享单车穿梭在清洁、安全的城市街道上，基础设施现代化。药店和超市张贴的标识表明它们接受Mumbuca，这是一种源自基本收入的本地货币，覆盖了Maricá一半以上的居民。农场允许乡村农民种植农产品和药用植物，以增强在疫情或贸易战等不可避免的全球贸易中断期间的粮食安全。
在一个资源繁荣未能带来持久发展的国家（例如巴西木、橡胶和糖等），Maricá的目标是建立一种强大的经济，能够在石油资源枯竭后继续增长。
2013年，Maricá推出了“公民基本收入”计划，向收入低于国家最低工资三倍的家庭每月发放230 Mumbucas（45美元），用于购买必需品。这笔钱只能在Maricá市内使用，以保持其在本地经济中流通，而不是被里约吸收。
结果令人鼓舞。根据Jain家庭研究所2024年的一项研究，领取Mumbucas的家庭收入增加了9%。
同年，Maricá创建了Maricá发展公司（CODEMAR），这是一家与市长办公室保持一定距离的公司，旨在投资于以创造就业为重点的发展项目。随后在2017年，Maricá创建了一只主权财富基金，初始投资为2.75亿雷亚尔（5400万美元）。该基金此后已膨胀至超过20亿雷亚尔（4.15亿美元）。
该基金的创建是为了在石油特许权使用费枯竭时投资于长期发展。这意味着发展Maricá的旅游业、提升其教育水平、帮助本地企业家，同时在低风险的国内投资和债券上获取回报。它还为未来希望改变方向的政府设置了法律障碍。
“事实是，他们无法把收到的所有钱都花在预算上，”坎皮纳斯州立大学研究员兼巴西主权财富基金论坛主任Leandro Ferreira解释道。
Maricá的基金在法律上要求投资于发展，而不仅仅是投资于增加市政资金的股票。例如，粮食安全和缓解气候变化并不赚钱，但符合基金的使命。“市场不会发展那些不盈利的行业，但其中一些行业对地球的未来非常重要，”Ferreira说。
通过CODEMAR，该基金最初投资了15亿雷亚尔（2.9亿美元），用于建设一个预计将创造13,000个就业岗位的海港以及一个五星级度假村。它还为一个卫星通信港、一个购物中心、一个科技园、机场扩建、温室以及该市的桑巴舞学校做出了贡献，后者于2026年首次升至最高竞赛级别。
但Maricá的主权财富基金确实有其缺点。
首先，由于它由城市而非州或联邦政府管理，规模相对较小。对于海港和机场扩建等大型项目，Maricá需要向规模更大的巴西开发银行或世界银行争取资金，但这些机构更倾向于资助没有石油收入的城市。也有人怀疑这些资金是否会产生持久影响，或者是否会随着特许权使用费一起消失。
Maricá的基金也并非完全自治，这意味着如果新政府当选，它容易受到影响。“为了实现良好的治理，基金应该受到保护，免受政治影响，”Ferreira说。“但巴西的这些基金并非如此，因为管理者可以被更换，投资策略可以被更改，甚至法律本身也可以被修改。”
自2009年以来，Maricá一直由巴西工人党（PT）领导，与巴西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同一党派，后者将于10月竞选连任。Maricá与PT的联系导致批评认为其政策并非在所有政治派别中都有用。“Maricá绝对是一个公共政策实验室，因为有很多创新，但尤其是一个PT实验室，”Ferreira说。
但巴西其他城市正在证明，主权财富基金可以跨越政治界线。
圣保罗州的海滨小镇Ilhabela自2018年以来一直拥有主权财富基金，其市长与右翼前总统贾伊尔·博索纳罗有关联。同样不由PT领导的巴拉那州今年也推出了一只主权财富基金。“就证明其作为一种工具的价值而言，这些基金可以跨越政治光谱，”Ferreira说，他的论坛促进了巴西不同基金之间的对话，这些基金还包括尼泰罗伊、库里蒂巴和圣埃斯皮里图。
该市利用其主权财富基金为科技园等发展项目做出了贡献。
主权财富基金在哪些地方可行，哪些地方不可行
越来越多的巴西城市正在寻求建立基金，但Ferreira表示，他经常警告市长们，并非每个人都能成为下一个挪威，甚至下一个Maricá。“我们在那些时刻试图说的是，‘嘿，别急，主权财富基金有多种形式，’”他说。
美国人不需远求，国内就有主权财富基金的例子。阿拉斯加州于1976年利用矿产和石油特许权使用费启动了其基金。德克萨斯州也有其经济稳定基金（ESF或“雨天基金”），该基金投资其石油特许权使用费收入以备紧急情况。但没有美国城市拥有主权财富基金。
根据进行Maricá研究的Jain家庭研究所高级副总裁Paul Katz的说法，原因很简单：美国城市没有足够的来自资源的额外现金来启动一只基金。“在没有盈余的情况下创建主权财富基金不是我会推荐的策略，”他说。
美国城市也没有像Maricá向巴西开发银行那样，可以向联邦开发银行申请资金用于更大规模投资的选择。这就是像桑德斯或特朗普所提议的联邦基金可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城市不能制定创新的投资策略。城市可以利用房地产和公共土地等资产来为基金融资。或者，他们可以启动一家政府支持的银行，为公共住房建设或脱碳等发展项目提供贷款；在包括旧金山（公共银行将于今年11月进入投票）和纽约市在内的大城市，市政银行的运动已经兴起，呼吁地方政府采纳北达科他州公共银行的模式。
“美国城市可以通过多种方式积极利用其资产负债表，为其他从事战略性发展的人提供信贷便利，”Katz说。
但如果没有像Maricá那样来自石油的巨大现金收益，美国城市很难像巴西城市那样雄心勃勃。“如果你是一条非常非常小的鱼，就很难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