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lie Kelly 报道
2026年7月12日
Sam Levine无法忍受被敲竹杠。
他是纽约市消费者与工人保护局的千禧一代局长。这位前律师——曾在联邦贸易委员会莉娜·汗手下工作——表示，今年春天当CVS寄给他一张过期优惠券时，他毫不犹豫地向该部门提交了投诉。而且他认为，他的清真食品供应商在他看完尼克斯队胜利比赛后向他收取超过20美元的费用，这太荒谬了。
“我希望人们能摆脱那种’这就是我们不得不忍受的经济’的认命感，”他告诉我，”转向一种更有希望的观点，即我们可以反击。”
Levine的工作艰巨。他负责监管一个机构，该机构负责在拥有850万人口的五个行政区内执行公平商业实践。他的部门是纽约市政府中最小的部门之一，只有大约400名员工和捉襟见肘的预算。作为对比，市住房管理局约有12，500名员工。
该部门的使命是马姆达尼可负担性议程的核心。DCWP是市政厅打击企业不法行为和执行工人保护政策的主要机构之一。本地媒体City&State在一月份发表了一篇题为”为何你总能看到马姆达尼的消费者保护局长”的文章。Levine盘腿坐在他曼哈顿下城办公室的沙发上告诉我，从历史上看，他的部门并不是头条新闻的制造者。他决心改变这一点。
那个六月的傍晚，我跟随Levine参加了一场庆祝时尚工作者并讨论模特因人工智能和财务不安全感而面临挑战的活动。我们一走进会场，这位局长就被一群与会者围住，大家一边吃着开胃小菜，喝着不太冰的啤酒，一边随意地聊着从天气到公平工资的各种话题。他似乎兼具了媒体训练素养和普通人般的亲和力——这已成为他老板的标志性风格。
当然，并非每个人都喜欢他。Business Insider联系了二十多家被Levine行动针对的公司和行业协会——包括外卖应用、酒店、餐厅、零售商、汽车经销商和律师事务所。虽然大多数没有回复，但有些表示他们担心该市以消费者为中心的做法会影响他们的利润。而一些顶尖律师事务所已经在建议客户在处理纽约市法规时要格外谨慎。
“我认为人们在各个方面都感到沮丧，也许觉得能够真正与真人对话或以标准价格支付的日子已经结束了，”Levine说。”我真正想让人们知道的一个信息是：这不是不可避免的。”
十二月的一个深夜，Levine的电话响了，当时他和伴侣正在公寓里看电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接到。几分钟后，锁屏上亮起一条”可怕”的短信。
“嘿，我是候任市长佐兰·马姆达尼。能给我回个电话吗？” Levine得到了一个工作机会。
那周晚些时候，他以NFL选秀风格的Instagram帖子被宣布为DCWP局长。
在担任此职位之前，Levine在哈佛获得法律学位，在伊利诺伊州担任律师，在华盛顿特区的联邦贸易委员会消费者保护局担任局长，并在伯克利有过一段学术经历。他的前老板兼马姆达尼过渡团队主席汗向他推荐了市长内阁中的一个职位。
此后，Levine的办公室已采取行动禁止隐藏酒店费用、停止过度的信用卡预授权、打击外卖应用剥削、推广免费报税、解决”公平工作周”违规问题，并减少纽约人的订阅陷阱。该部门表示，自Levine上任以来，已就侵犯工人和消费者权利的行为提起重大诉讼，向违规企业发送了超过137，000份通知，并追回了超过1，000万美元的赔偿金，其中部分判给了被法院认定雇主拒绝给予带薪休假或可预测排班的外卖和快餐工人。这项工作建立在马姆达尼政府之前就已开始的”公平工作周”法律和零工工人保护工作的基础上。
除了政策之外，Levine还采纳了马姆达尼的社交媒体优先传播策略——一种在传统新闻报道之外，优先考虑短视频Instagram内容和无脚本直播的策略。
Levine曾与马姆达尼一起进行了一场著名的Taco Bell和Dunkin’午餐直播，期间他们庆祝了零售和食品工人因公司违反当地排班法律而获得的180万美元赔偿。在展望公园动物园的小熊猫展区，Levine和市长宣布了一项和解协议，要求外卖应用HungryPanda因克扣员工最低工资而支付超过87.5万美元。最近，两人还在布鲁克林的餐厅分发《工人权利法案》小册子。7月10日，Levine和马姆达尼在Khan的陪同下，在东村一家健身房宣布了政府最新的”一键取消”规则——讲台就设在跑步机之间。
曾担任白思豪政府DCWP局长的Lorelei Salas告诉我，她给Levine的政策和外联工作都打”A+”。她觉得他正在”利用他掌握的所有工具”，即使这意味着与十年前她上任时的做法不同。”快速出击、快速视频：这些是如今吸引人们注意力的方式，”她说。”看到DCWP真正接纳这种方式与纽约人沟通，告知他们自己的权利，真是太棒了。”
“我最自豪的是我们如何让自己在纽约成为可见的存在，”Levine说。在他看来，更高的可见度将带来更多的投诉、更多的311电话以及企业更高的合规率。”尽管我们是一个小机构，但我们不怕与大玩家对抗。”
在Levine的办公室里，有一个老式的金色正义天平，一张”租赁欺诈”听证会的海报，以及一份镶框的《纽约邮报》封面，上面刊登了他和马姆达尼的Taco Bell Crunchwrap盛宴。标题写着”来拿吧，共产党员！”（Commie and Get It！——谐音”Come and Get It！”）
Levine说这个标题很有趣，它触及了市长及其内阁从纽约人那里听到的批评的一个关键点：他们的可负担性承诺将以牺牲华尔街为代价，会阻碍大型科技公司投资，或最终导致超级富豪的外流。
这位局长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议程，马姆达尼最近又承诺向该部门拨款430万美元，以”扩大DCWP的容量”，并计划在2029财年将这笔额外资金增加到每年1800万美元。该部门2027财年的预算约为7，850万美元。许多可负担性问题，如最低工资法和纽约市高昂的生活成本，也在Levine的管辖范围之外。
Levine表示，他的策略核心是让企业对消费者垃圾费用、掠夺性债务催收、工人虐待、从夫妻店中牟取暴利等行为负责。
“我们看到全国性的律师事务所发出警告，称大型蓝筹公司需要关注纽约市法律，因为我们有像DCWP这样的执法机构准备积极执行这些法律，”他告诉我。
Business Insider在Gibson Dunn和Skadden， Arps， Slate， Meagher & Flom等大型律师事务所找到了这方面的例子。Joe Doherty——自助仓储协会的首席法务官，该行业组织支持Extra Space和U-Haul等公司——表示，他建议与他合作的公司仔细阅读当地法规和许可法律。
该部门于二月份起诉了Extra Space，指控其存在损害消费者的掠夺性定价行为，该案于7月9日以170万美元达成和解。
公司发言人表示，他们”不同意这些指控”，但无法对法律程序发表评论。Doherty告诉我，DCWP的在线订阅法规可能会使仓储供应商陷入困境，即客户可以在不搬走物品的情况下放弃仓储单元。”如果（该部门）更愿意与我们的行业对话，他们就有机会理解为什么这些法规对我们不适用，”他说。
在Levine看来，不仅仅是知名公司应该注意。该部门最近宣布对布朗克斯一家小型汽车经销商采取行动，指控其通过”诱饵调包”定价”过度收费”客户。
Ligia Guallpa将她在Levine方面的工作描述为”合作伙伴关系”。她是工人正义项目的执行董事，该组织代表纽约市的清洁工、建筑工人和快递司机。她提到了政府资助的100万美元Deliverista Hub——一个供快递员避风和获取支持服务的新空间——作为政府”致力于尽快调动资源以兑现对工人的每一项承诺”的例子。这位局长于六月中旬访问了曼哈顿下城的这个中心，与工人们交谈。
现在，Levine正在为未来做准备。”我想扩大规模，”他说。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解决今天人们被小钱敲诈的方式，而是找出正在出现的新挑战并提前应对。”
这始于宏大的目标：追查使用人工智能和个人数据监控来设定零工工人工资或食品杂货价格的公司。以及一些小事：比如举报便利巨头CVS分发过期优惠券。
毕竟，Levine自己也是一个有抱怨的消费者。
“哦，天哪，”他向后仰头笑着说。”我有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