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mk.co.kr/en/world/12094434
史蒂芬·杜洛夫,芝加哥大学讲席教授
研究“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收入不平等问题的大学者
AI时代焦点,对贫富阶层固化的担忧加剧
2022年成立不平等缓解研究机构“斯通中心”
呼吁机会再分配与重启“平权行动”
“部分人的财富和不平等正增长至我们前所未见的水平。”
近日,芝加哥大学讲席教授史蒂芬·杜洛夫就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在上月SpaceX上市过程中成为史上首位“万亿富翁”一事发表了上述评论。杜洛夫教授指出,约翰·洛克菲勒在1937年14亿美元的净资产约占当时美国GDP的1.5%,而马斯克的净资产现已超过美国GDP的3%。他表示担忧,马斯克可能比被称为历史上超级富豪的洛克菲勒对政治和社会产生更大的压倒性影响力。
杜洛夫教授将出席于9月8日起在首尔奖忠竞技场和新罗酒店举行的、以“普罗米修斯时刻:设计共生智能世界”为主题、为期三天的第27届世界知识论坛,并主持题为“收入与阶层流动:过去、现在与AI(人工智能)将改变的未来”的讨论会。
杜洛夫教授是经济增长与不平等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他尤其致力于论证“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并制定政策替代方案。盖茨比曲线是一个代表性指标,反映了在收入不平等国家中,父母的经济实力决定子女未来经济实力、社会流动性受阻、贫富阶层固化的社会忧虑。
这一概念由曾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担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艾伦·克鲁格于2012年首次提出。杜洛夫教授多次发表相关实证论文,致力于解决收入不平等固化和社会流动性受限的问题。
例如,他于2018年连续发表了《理解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2022年发表了《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2025年发表了《父母收入与家庭结构对代际流动性的影响》等论文。在这些论文中,他通过追踪美国自1970年代至2000年代的收入情况,指出经济实力的代际传递正在加强。
问题在于,这种固化可能不仅仅是加强,而是整体上“穷者愈穷、富者愈富”的现象加剧,可能制约社会创新,并引发内需不振、政治两极分化、地区歧视、中产阶级崩溃导致犯罪率上升和社会成本增加等机会不平等和阶层流动渠道崩塌的问题。
事实上,他在研究过程中不仅分析了单纯的收入变化,还分析了根据居住地不同而产生的收入差距,并指出美国社会中的地域收入隔离已经增加了一倍以上。根据杜洛夫教授的研究,美国的收入隔离指数在1970年为0.378,但到2000年已增至0.756。这意味着,过去不同收入水平的人在同一个社区共同生活,而现在各社区内居住着收入水平相近的人群,这种趋势日益明显。
基于这项研究,杜洛夫教授于2022年在芝加哥大学哈里斯公共政策学院主导成立了“收入不平等与社会流动性研究斯通中心”。他还呼吁加强机会再分配政策,以促进社会流动性、社会混合政策,并在特朗普政府下面临危机的背景下重启“平权行动”(少数族裔优待政策)。
杜洛夫教授将在9月的世界知识论坛上介绍因技术发展而加剧的、令人担忧的人工智能时代的收入现状与未来展望。杜洛夫教授与一同研究代际收入流动性的印第安纳大学张裕顺教授将担任该讨论会的主持人。
近年来,两位学者利用机器学习分析了种族、父母大学毕业与否、生育年龄等因素对美国子女收入的影响,其中包括一篇指出青春期父母收入对子女未来经济实力的影响大于童年期的论文。例如,在美国社会中,非黑人、大学毕业生、30岁生育被视为对子女收入有利的父母背景,而黑人、非大学毕业生、18岁生育则被视为不利背景。